先有锤子，再找钉子
这两年 AI 发展太快了。24 年初它还只是帮我补全代码的助手，现在已经成了日常开发的主力。
工具越来越好用，我发现身边拿着锤子找钉子的人也越来越多了。
比如在技术社区，或者小红书上，经常能看到有人发帖问：大家有没有想要的软件、App、网站或者产品？
表面上看，这像是在做用户调研。但顺序其实是反的。正常做法是先发现问题，再找工具解决。发帖征集需求是手里先有了工具，再到处找问题。一个是先找钉子再选锤子，另一个是拿着锤子问谁家有钉子。
这种思路做产品，很容易落到一个尴尬的局面。问题没想清楚，产品边界自然也不清楚，开发就变成一边烧 Token 一边往里堆功能。看起来什么都有，用户却说不清它到底解决了什么。最后烧掉一堆 Token，做出来的东西功能还在，价值却很模糊，离开 AI 之后几乎什么都不剩。
Demo 做出来了，问题还在
国庆假期我哪儿也没去，在家用 AI 写一个开源项目。几天就搞出一个能跑的 Demo。说实话，过程挺爽的，爽到我没停下来想过——这东西到底给谁用。
后来我试着回答这个问题，答不上来。脱离实际业务需求的开发，说到底就是自嗨。我做的那个 Demo，可能也属于前面说的那类 AI 垃圾。
自嗨的门槛变低了
以前自嗨还有一点门槛。代码写到一半觉得麻烦，或者功能越写越乱，人就会停下来。现在 AI 把这层阻力抹平了，自嗨的成本变得很低，产出却看起来很完整。
做东西变容易之后，人很容易有个想法就开干，边做边加功能，Token 烧了不少，精力也投进去不少，最后做出来的东西却没有多少实际价值。开发过程很充实，产出看起来也很完整，可从头到尾都没有回答那个最根本的问题。它到底解决了谁的什么问题。
我把这种状态叫作 AI 时代的创新幻觉。
效率之外的另一面
AI 确实快，这没什么好否认的。以前一个想法从构思到 Demo 可能要几周，现在几天甚至几小时就能跑起来。这种效率值得我们去尝试更多可能，快速验证，快速迭代，这是 AI 带给开发者的红利。
但效率高也有坏处。工具越顺手，人越容易埋头往前冲，忘了回头确认自己究竟在解决什么问题。
回到需求本身
AI 时代的开发，底层逻辑和传统开发没有区别。工具可以换，出发点还是需求和业务。先找到痛点，再弄清业务流程，最后用 AI 加速开发和迭代。
那个帖子的问题就在这。它从工具出发，先问我能敲谁，再去找钉子。方向反了，效率越高，偏得越远。
我现在做新东西之前，会先停一下，问自己一句：这到底是钉子，还是我想敲点什么。